为什么20世纪最著名的艺术家都有一只腊肠犬_腊肠犬图片

admin4周前 (03-21)资讯16

“艺术家为何如此钟爱腊肠犬?”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EyeEm

我的缪斯是一只七岁的棕色腊肠犬,名叫蒂娜。在她还是一只幼崽的时候,我就被她深深迷住了:她的耳朵会像小象一样轻轻摆动,摇头晃脑的样子就像海豹,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又像一只鸭嘴兽,她还总是喜欢抓我的鞋带。我见到蒂娜之前就曾经做过一件雕塑作品,名为《为腊肠犬祈祷》,它有三个头,尾巴朝里弯,当时我希望可以通过那件作品召唤出一只真正的腊肠犬。我的希望成真了: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博根郡宁根市,人们从房子底下的一滩烂泥中救出了蒂娜。

蒂娜(Teena)的名字来源于瑞典的一款尿不湿品牌“Tena Pad”,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形状——她长得真的很像尿不湿。此外,蒂娜每次见到陌生人都喜欢来回翻滚几圈,然后平躺在地上,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来纪念这个快乐瞬间——撒一泡尿。

今年6月,大卫·卡普拉和蒂娜在TED x 悉尼 图片来源:TED 拍摄:Catherine McElhone

2016年,蒂娜推出了自己的香水——“狗狗香水”,她和卡尔·斯蒂芬诺维奇、丽莎·威尔金森一起拍了一段嗅觉电视广告,在澳大利亚各大电视台的早间时段播出。2014年,澳大利亚当代艺术博物馆的贝拉展厅举办了“蒂娜的洗浴时光”展览,展厅里摆放着一个大型蒂娜雕像,参观者可以来帮她洗澡。还有一个之字形的蒂娜玩偶装置很受欢迎,跟展厅一般大小,它被拆除的时候游客们都很伤心。参观者很挂念蒂娜(因为她不喜欢洗澡),于是有人给她留言提了一些建议,比如说,“克服它,就是洗个澡而已。”还有,“洗澡能让你保持清新,不妨先从洗手开始试试吧。”

蒂娜玩偶装置 图片来源:澳大利亚当代艺术博物馆

去年,我自筹资金,开始了我的全球“腊肠狗之旅”,记录下我在途中遇到的所有腊肠犬。在纽约,我认识了凯蒂·多布斯,她长期担任《布偶》杂志的主编。她说:“我的一个好朋友有一只腊肠,我太喜欢它了,所以我自己后来也养了一只法兰克福腊肠犬。”她口中的那个朋友就是安迪·沃霍尔。

多布斯告诉我,沃霍尔的狗名叫阿奇,是一只棕褐色的短毛腊肠犬,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不管是去接受采访还是去54俱乐部,这位艺术家都会抱着自己的狗,他也经常会因为阿奇而分心。

杰米·威立曾经为沃霍尔和阿奇绘制过油画,他说:“阿奇就像是他主人的一面镜子,他就坐在那里,直勾勾盯着人们看。安迪也是这样,一言不发。”

1973年11月,安迪·沃霍尔和他心爱的腊肠犬阿奇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拍摄:Jack Mitchell

1957年,美国摄影师大卫·道格拉斯·邓肯驾着他的梅赛德斯奔驰300SL鸥翼,带着他的宠物腊肠犬朗普,去往戛纳附近的别墅拜访毕加索。朗普平日都在罗马住着狭窄的公寓,来到这里,他格外喜欢别墅里数不清的房间还有毕加索的宠物山羊埃斯梅拉达,所以他决定留下来。邓肯的书《朗普:这条狗吃掉了毕加索的一幅画》(Lump: The Dog Who Ate a Picasso)当中有一个章节“洛丽塔和朗普的结合”,详细记载了朗普和母腊肠犬洛丽塔的相遇,毕加索也帮助这对小狗完成了他们的结合(相关信息补充,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受到雇佣去协助腊肠狗交配,他告诉我“他们的身体无法完全结合,所以需要一点人类的帮助。”)。

朗普住进来之后不久,毕加索为了庆祝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午餐,用墨水在瓷盘上画出了狗狗的剪影。这张照片就是在那之后拍下的,毕加索正在啃着长长的鱼骨,朗普在一边渴望地注视着他。

图片来源:卫报

朗普陪伴了毕加索很久,他们的死亡时间只差几天。邓肯这样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毕加索在看着朗普时,眼里总是流露出一种甜蜜的温柔。有一次他说,‘朗普有我们身上最好和最坏的地方!’”

两位20世纪最著名的艺术家都有一只腊肠,这绝非巧合。是因为腊肠犬的专注和凝视让艺术家觉得自己处在世界之巅吗?这么问或许有些牵强,但如果没有阿奇和朗普,这两位艺术家还会取得如此之高的成就吗?

美国画家威廉·N.科普利也深受腊肠犬影响,他会把狗狗画进自己的作品里,画中的各种场景,比如车祸、绞肉机、裸女或者是室内装饰图案旁,都会出现一条腊肠狗。法国先锋艺术家皮埃尔·波纳尔偶尔也喜欢在作品里这么画,他的宠物腊肠犬坐在红黄相间的房间里,或是在晚餐时坐在某人的大腿上。

德国表现主义艺术家弗朗茨·马克的小狗叫做露丝,他的著名画作《雪地里的小狗》(Dog Lying in the Snow)就是以露丝为模特画的。这幅画在2008年还被法兰克福施泰德博物馆评选为最受欢迎画作。我们无法确定画中的这只狗是否属于腊肠犬,但它确实长着一对三角形的耳朵和细长的身体。马克曾说过,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动物是唯一无辜和纯洁的生物。

《雪地里的小狗》,弗朗茨·马克,1911年 图片来源:WikiArt

在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巴,我看到了未来派画家贾科莫· 巴拉的画作《拴着皮带的狗的动力》。画中的多爪腊肠犬坚定地走在大街上,但是看上去就像是在上了油的传送带上奔跑。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在飞机上看了《楚门的世界》,金·凯瑞饰演的角色一生都在24小时被电视直播。在他发现事实的过程之中,有一个镜头是腊肠犬在马路上狂奔,它的皮带在风中翻动着,腊肠状的身体也在车辆之间来回穿梭。

《拴着皮带的狗的动力》,贾科莫· 巴拉,1912年 图片来源:WikiArt

“腊肠狗之旅”还有一站在纽约,我与犬类艺术家威廉·韦格曼会面,他擅长与魏玛猎犬合作,比如那只在《芝麻街》中数过球的“超模狗狗”菲伊·雷。韦格曼现在的工作伙伴是弗洛和托普,他们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刚刚拍完《Vogue》杂志的照片。我给他们送了一份来自蒂娜的礼物——“狗狗香水”,两只狗绕着香味不停地旋转,厨房顿时变成了一团可怕的灰色。弗洛和托普随后向我展示了他们的拿手绝活:在白色基座上保持平衡。他们的身体姿势和专注的神情在我看来非常熟悉,因为只要有摄影机出现,蒂娜也是这个样子。不得不承认,某些种类的狗确实比其他种类更适合从事演艺事业,而我认识的所有腊肠狗都好像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

“腊肠狗之旅”的下一站会去到德国帕绍,那里即将新开一座腊肠狗博物馆。展品中有一半是腊肠犬,还有一半是科莫多龙。

澳大利亚艺术家贝内特·米勒对腊肠犬的形态更是十分熟悉,他在全球各地举办了“腊肠狗联合国”。他将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开会的场面等比例缩小,腊肠狗取代了联合国代表出席会议。

澳大利亚艺术家贝内特·米勒的腊肠犬在模仿联合国代表 图片来源:美联社 拍摄:Michelle Siu

米勒在2012年说:“我希望能够让形式服从于功能,因为腊肠狗的形态有点奇怪,跟它的功能完全不一致。腊肠狗非常适合用来扮演联合国代表,主要是由于它们的小短腿……看起来骄傲而又坚定。”小狗们在国家名牌后面坐了一个小时,冲着麦克风疯狂地吠叫。这是一种纯粹的欢乐和狂热。

英国画家大卫·霍克尼以时髦的着装闻名:条纹元素、领结、潮裤等等。他常常与他的两条腊肠狗斯坦利和布吉一起出现,他们俩一直在霍克尼的工作室里,坐在坐垫上,相互依偎着,看霍克尼画画。雅克·塔蒂的喜剧电影《我的舅舅》中也有一只这样的家庭宠物——腊肠犬达基,他穿着格子纹案的衣服,跟布景中的现代家具融为一体。

艺术家大卫·霍克尼和他的两条腊肠狗 图片来源:REX/Shutterstock 拍摄:Tony Larkin

霍克尼为斯坦利和布吉创作了一整本图画书《狗狗的日子》(Dog Days),专门讲述他们的故事。霍克尼在书中写道:“我会注意到他们在一起的模样,我会注意到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都生长在好莱坞,所以我画他们的时候,他们其实是知道的。”

腊肠犬为何如此受艺术家喜爱?也许是因为腊肠狗是艺术家自我意识的投射。而且腊肠狗的思想绝对单纯,他们能看得到世界本来的样子:他们自己的世界,还有他们能够予取予求的世界。蒂娜在TEDx的后台也证明了这一点,场内有5000名观众在等候,而她却自顾自地在后台吠叫,于是工作人员给她的更衣室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如果要敲门,轻轻地敲两下就好。进入请小心。”

本文作者大卫·卡普拉(David Capra)是一位悉尼的表演艺术家,他一般和他的腊肠狗蒂娜一起演出。

作者:文/大卫·卡普拉 译/都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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