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小姐》——活着活着就老了_酒神小姐

admin2个月前 (02-26)资讯25

引:当年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蔡澜说过一系类颇具乐观主义精神的话,什么人生不会变老只会变得更好。什么老要老的清香,老要老得芬芳。听着真觉得高大上,但生老病死五蕴皆苦,人生种种都离不开生存现状的规定。说白了,造化这个事儿没个准儿,要说真到了垂死病中惊坐起那天依然能怎么怎么牛逼闪闪,不是不可能,是不可求。

虽然是皮肉交易,但这个画面依然有一种老无所依之外的温暖。

一、余教授的晚年生活

就找小姐这件事儿,我经常会想起高军写得《天下的盐》里面一篇《余教授的晚年生活》。(文章大体介绍了退休教授老余为打发鳏居生活,跑到发廊和小姐们混在一起消磨日子的事儿,非常精彩推荐大家搜索阅读)

电影中的酒神小姐素英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妓女。年轻时迫于生计做了驻韩美军基地周围提供性服务的所谓“洋小姐”。还和一个黑人士兵产生了感情并生了孩子,但最终黑人士兵回到美国音信全无,而素英也不得不将孩子送到福利院,自己一个人继续操持“肉体安慰师”的营生。上了年纪顾客当然就换成一些有性需求的老年人,要说边缘人的灰色人生绝对是灰得可以。但人与人之间具体而自然的皮肉交易,发生在素英和他的客户之间,就是人世间原本存在的部分。影像之中并无任何猥琐或浮夸。

素英一方面靠为老年人提供性服务蹭日子,另一方面其实也是这些孤独老年人一个可靠的精神慰藉。说回高军写得《余教授的晚年生活》,老余同志勇于抛弃老有所为的高调理想以及人世间一切陈腐观念的束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面对晚年生活扑面而来的孤独感,找个能让自己舒适的渠道排解。说得高大上点儿是为建设和谐社会发挥余热做出了一个老知识分子应有的贡献。说得俗一点儿,就算把钱补贴了这个社会的灰色边缘群体,也总比给那些丧尽天良的会销公司以各种治病养生名头骗了去要靠谱的多。

“老”这件事儿横亘在每一个人的生命之中,是那么具体而不容回避。电影带给人的思考也在于此,空泛的道德或法条是否能抵达我们终要面对的黑暗和绝望给我们信心与温暖,答案显然令人沮丧。这也是《酒神小姐》的动人之处,它让我们抛开对这个世界固有的是非认知,去触摸那些生命中最真实的质地,上得了台面的和上不了台面的,坚硬的和柔软的,怎么说,在某一瞬间,人会变得宽阔而沉静。

事实上电影中的边缘群体并不是韩国社会特有的存在。

二、神女观音

片名“酒神小姐”的韩语直译应该是“杀人的女子”。而“神女观音”是香港的译法。怎么说,三种翻译各有千秋,原名透露着哲学思考。我们的翻译赋予了浪漫的文学色彩。而香港人则直接给出了对女主人公的认同与褒奖。

如果电影只是讲述一个老年性工作者如何蜻蜓点水般的解决一些老年社会面临的问题与需求,这样的题材也是伟大的。不过创作者对老年人的现实境况与内心世界显然有着更深入思考与剖析的冲动。于是我们看到素英面对已是垂死之躯的老雇主“老宋”,在病榻上说出“活着,真是丢人啊,好想死,求你帮帮我吧”的话后,选择用杀虫剂帮他解脱。

由于无法拒绝一个一个老雇主们渴望体面离开这个世界的请求,素英都平静的选择了出手相“助”。这种行为在人类社会目前的道德观念与法理框架下都是具有广泛探讨意义的话题。说白了就是生命本身的意义与生命自主哪一个更具有普世性?如果用“神女观音”这个名字来解读,倒是简单一些,脱离苦海的路上帮人渡了,不是观音又是什么?

老无所依心灰意冷对于人生来说真是挺残酷的。

三、小孩子分对错,成年人看利弊

韩寒拍《后会无期》,贾樟柯扮演的骗子老大说过一句话:“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延展开来讲道理是没错,但这个表达很有问题,容易把人引向犬儒主义一边。具体来说应该是这样:如果我们保有一个和大多数人统一的价值观,过简单的生活,确实会省心不少。但悖论在于每个人也都是一个复杂的个体,衡量世界与自身的尺度永远长短不一。所以一个成熟而有良知的态度是观察并试图理解。所有基于立场的批判本质上都很肤浅。

《酒神小姐》镜头下所展现的,不只年迈的性工作者。还有变性人、无业的残疾青年、大概是和菲佣出轨生了孩子的中年医生。他们都是这个社会具体的生存样本。电影中有一个情节,酒神小姐知道自己即将归案,就请两个邻居——变性人和残疾青年吃饭,简单的聊天、吃东西、抽烟。大家谈论的也都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与希望,其实有一种淡淡美好。实话说,如果真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大神,从他老人家的视角看去,什么主流、阶层、精英、奋斗……这些所有投向外界的映射根本不值得吹嘘。远不及内心真实的感受来的重要。

素英终于被警察逮捕,平静的和警察要了支烟,抽完,她的归宿也圆满了。没有什么遗憾、谴责或伤心。她做得事可能也谈不上什么伟大的理想或主义,不过也就是一点“浅陋”的对生命的理解而已。但她依然是圆满的。

人与人之间亦有萍水相逢的温情还是动人的。

四、活着活着就老了

这是冯唐这肆写得一本随笔集,看过,大多内容都忘了,就是这个书名起得太华丽,一直记住。当年佛祖初出茅庐四门游观看到生老病死心生悲凉发大愿终成教宗,大体上还是和人类的发展阶段有关。据说今天全世界有300个左右的实验室在用顶尖的头脑和设备来研究使人类战胜衰老与死亡的方法。什么可以“治疗”癌症的雷帕霉素;对抗衰老的二甲双胍就是不成熟的阶段性成果。这件事儿真是有趣,照此势头发展下去,大概终有一天“活着活着就老了”这样的感慨一定不再成立。那个时候我们面临的生存压力和精神困境会是更严酷还是舒爽的多?真心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大概是可能肯定的,人生永远不可能有永恒而极致的逍遥或快乐,阴晴圆缺才是生命的本质。人类真要是到了佛祖说得“寿享八万劫,少苦高德”这种牛X境界,估计“活着活着就傻了”是有可能的。

今日摄影:风景 · 大片

(注:以上图片来自网络)

------ 以下是广告 ------

Ultratimes蓝宝石真皮手表,简约原创设计,且能时光倒流!(详情点击“阅读原文”)

中国文艺媒体联盟 | 艺窝疯 创始成员

生来不安分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